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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文|独爱凤县红叶
发表时间:2016-10-26    来源:

  

   不知何年地壳的运动,造就突兀的群山横贯于中国中部,这就是被人们称为南北气候分界线的秦岭。而位于秦岭脚下的凤县(古称“凤州”),我不仅为它如日月星辰般璀璨的三国文化、西游文化、红色文化所陶醉,更为文友歌吟的“枫绽群峦,霞染灵官,绚层林,兴意绵延”的词句所感染,独独爱它“飞焰欲横天”的气势;仿佛有一棵红枫,带着太阳的印痕,红蓬蓬地生长在我的身体里,让我感到生命在充血,脉管在凸起、轰鸣。

  确切地说,这被文友歌咏的红枫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红枫,它是秦岭山体上最古老的灌木丛,多以黄栌和低矮的变种槭树为主。黄栌因叶形和杨树叶一样,且枝干横切后,干心为黄色,故本地群众称之为黄杨。在人们的眼中,它们既不是建筑师盖房建楼的栋梁之材,也不是工匠们做家具的称心之料,充其量就是山里人煨炕、做饭的柴火而已。记得困难时期,人们连肚子都填不饱,哪顾得上山绿水清,对这蔓延的灌木,恨不得连根拔起,栽上能换钱的乔木。所以,从没有人肯为这只能当柴烧的灌木丛写诗吟唱,即便有也定是:泪盈盈做了崖畔的残枝,惨凄凄做了荒沟的赘瘤。

  然而,在这沟谷密布、山峻坡陡、岩石风化严重的山区,那些山杨、白桦、侧柏、油松、白皮松、橡树等高大的乔木虽然也在这里扎根展绿,但只有黄栌、槭树才真正是大山的主人。在春夏,它们从谷地绿到丘陵,从沟涧绿到岩体,甚至从深谷绿到高山之巅,每一层绿都凭着它们的意志肆意地延伸着,那郁郁葱葱的绿浪几乎在风中飘荡起来。在大山里,它们日日贪婪地吸收着太阳赐予的叶绿素、叶红素,当寒秋来临,它们便迎着寒霜,让蔓延的酒红、桃红、紫红、嫣红、鲜红、猩红、绛红一下子抵达凤县的山山岭岭,点布到河川谷地。它们不仅与山杨、古槐、杜鹃、白桦、珍珠梅促膝倾谈,匠心独运地勾画五彩斑斓的巨幅画卷;还与松柏、翠竹结党社交,摆布一场“绿肥红密”的山川大景,那是何等的惊艳与震撼,真真可谓“画图难足”。

  记得有句名言说:“小隐隐于山,大隐隐于市。”单从这个角度来说,凤县的红叶树只能算个小隐士,或者说它们只是一个“角落”主义者和流亡者。记得在人们把它们当作煨炕、做饭的主要燃料予以砍伐的年代,它们便远离县城的车水马龙和山脚的灯红酒绿,从繁华地带流亡到蛮荒的旷野,从大山的主角流亡到大山的配角,或者还从故乡流亡到异乡,置身于偏僻的荒野之角或孤寂的石崖之缝,甚至躲到高山悬崖人迹罕至的地方,乐观地把残山剩水当成它们的乐土和家园,百年千年生生不息地活着。

  每至深秋,在我看来,这一棵棵燃放着团团火焰、片片红霞的槭树、黄栌,就是凤县人民一张张灿烂如花的笑脸,正伴着蓝天白云,喜迎八方来客、四海宾朋!

责任编辑:张 泽曦